皖南农村,七十二岁的秀英独自住在老宅里。

儿子建国在杭州安了家,每年春节回来一次,这次下定决心要把母亲接走。

秀英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:她拔掉电话线,坐在门槛上骂了三天。

建国不理解:老宅漏雨、不通煤气、看病要走二十里山路,为什么非要遭这个罪?

秀英不解释,只是一遍遍擦堂屋里的遗像——那是去世十五年的丈夫。

直到建国收拾阁楼时发现一沓信,是父亲当年在外打工时写给母亲的,每封最后都写:“等我回来,就在老地方见。

”秀英在屋后山坡上哭道:“你爸走的那天,说让他先走一步,在村里等我。

我要是走了,他回来找不到我,该多着急。

”建国沉默良久,最后决定:把老宅翻修,装暖气、通网络、请保姆,但母亲想住多久住多久。

秀英这才笑了:“这才对,等我真走不动了,再跟你走。